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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读】察哈尔,我魂牵梦绕的故土

初冬季节,冷风习习,寒气袭人。稀疏的杂草、沙蒿已枯萎发黄,与萧瑟的原野一起,似乎将夏天的绿和秋天的红隐藏了起来。脚下的这片土地蕴含着多少我不曾知道的历史故事啊,我生怕踩坏了一棵小草,一粒沙土,轻轻地迈开腿走着走着,继而跪了下来。顿时,两行热泪就顺着面颊止不住地留下来。我无法阻止这从心底流淌而出的热泪,其实我压根就没想阻止它,因为它不是我一个人的泪,而是流落他乡252年的我察哈尔部落人的热泪啊!

我跪着,哭着,捧一把故乡的热土深情地吻着,久久地闻着她那迷人的芳香。多想让风儿吹拂着我的脸,任随风而起的沙土多吹打一会儿我的脸啊。因为还得要走,我赶紧掏出手帕倍加珍惜地将一捧沙土抱起来怀揣而起,让沙土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口……

人在一生当中会遇到许多难忘的事情。然而,这件事情不但对于我的一生,而且对于我的子孙后代都是难以忘怀的重要事情。2015年10月31日,我回到了魂牵梦绕的故土,回到了阔别252年的我祖先的故土——乌兰察布市察右中旗库伦苏木。我捧起祖先故乡的热土陶醉地闻着吻着,并将它带回了我的博尔塔拉。

回想起那一天,是故乡的长者和旗乡的领导以及父老乡亲们,穿上传统蒙古袍,在故乡的敖包旁边热情地迎接了我。这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高规格的礼遇,而且是在祖先的故土受到这番隆重的迎接啊。我高兴的心情难以言表,热泪夹着鼻梁在默默地流淌。真可谓双脚不着地儿似的高兴,见到的所有人就像久违了的亲人般亲切热情。坐在我周围的哪一位皆有可能就是我的亲人。我感慨万端,心潮激荡,人总是或喜或悲时要哭出来的。

遥想252年前的那一天…又是在那样的一个时代,我敬爱的祖先们是如何背井离乡而去的?又是如何艰难跋涉前行的?肯定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库伦苏木这片热土的吧?年轻的勇士们策马随军而去时,年长的阿和额吉定是老泪纵横泼洒着鲜奶祝福他们一路平安,祈祷他们早日而归留下的吧?抑或心爱的姑娘背对着人们掉下依恋的热泪,相信和企盼着心上人能再回到身边而招手留下的吧?真的不知道,我已沉浸在皆有可能的猜想之中,早已成了泪人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中闪现出捧一把祖先故乡土的念头。当我深情地捧起一把祖籍热土的刹那间,耳旁似有喃喃细语:孩子啊,故乡的土会保佑你吉祥如意的……是的,我挚爱的祖先的故土,我的心早已与这片土合拍了呼吸,永远会向着故乡激荡。当我见到故乡的父老乡亲,敞开心扉诉说我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儿时,不但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而且深感我似乎完成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任务而心底豁然开朗。

不是说有故乡的人昂首挺胸吗?那么有生长的地方,而且还有祖籍的人更会是怎样的呢?

人都有自己出生成长的家乡,那么我的家乡在新疆博尔塔拉蒙古族自治州。说实话,原来我只知道自己是察哈尔部落人,而不知道关于祖先所有 1986年,当我在内蒙古大学学习时,无意间从学校资料室获悉我是西迁察哈尔人的后裔。从那时起,我便意翻看西迁察哈尔人的有关历史书籍。史料一次次证实我正是1763年西迁察哈尔人的后裔。大学毕业后我回到博尔塔拉工作,之后我便成家有了孩子,履行起抚养孩子和赡养老人的义务,领略人生冷暖与得失,揣摩世间不平事,但我依然没有忘记回到祖籍看看的念头。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日月轮回,这种心情更加急切。恰巧,我有了到内蒙古日报社学习考察的机会,我乘此圆了回故乡的梦。在呼和浩特工作的大学同学的热情支持和帮助,开始了到锡林郭勒的寻根之旅,因为在新疆的察哈尔人寻根问祖时都联想到锡林郭勒,所以我也随这样的认知直奔锡林郭勒而去。我探着寻着最终明确了我的故乡不在锡林郭勒,而是在乌兰察布的事实。

那么,我是如何寻找到故乡的?说来话长,在新疆的察哈尔人是非常清楚地记着自己部族的旗帜:正红、正黄、正蓝、正白,镶红、镶黄、镶白、镶蓝等八个旗帜。我是镶红人,因此我当然按照镶红旗去寻找我的故乡。在许多好心人的支持与帮助下,我找到了祖先的故乡。特别要感谢的是,对于察哈尔文化发展和历史研究做出杰出贡献的,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原政协主席察哈尔文化研究促进会会长潘小平和副会长钢土牧尔老师。是他们亲自带我去看了祖先的故乡。是的,你们为察哈尔文化发展作出了无私奉献,广大察哈尔人不会忘记,广大蒙古人不会忘记,历史更不会忘记你们。在这里,深深地祝福你们幸福安康!

那次,我立刻将寻找到祖先故乡的喜讯打电话告诉给远在新疆的年迈的父亲,父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说:“我的好姑娘,你可办了件大事啊,很了不起,这太好了…”我父亲今年已90高龄。据父亲回忆,当初从内蒙古西迁出来时我的祖先名叫齐儒的人。由于时间关系,这次寻根之旅我未来得急一一找到亲属。然而我想,生活在祖先故乡的所有蒙古同胞们都将是我的亲人。等下次当他们到了我的家乡博尔塔拉做客时,我会高兴地聚集亲朋好友热情地迎接来自故土的“亲人们”。

再见了,我的库伦苏木!再见了,我祖先的故土!您的女儿衷心祝愿祖先的故土天更蓝,草更绿!衷心祝愿祖先的故土蒸蒸日上,人民安康幸福,各项事业蓬勃发展!

再来看您的,我们虽然相隔千万水,但是我们的心紧紧相连,在同一片蓝天下让我们相互思念着,开心快乐吧!

 

作者/敖卡  译文/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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